香芋绣球

[evanstan] Love me,tender 1

知名不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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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也许你可以……嗯,给导演打一个电话。”他用不确定的语气建议,“不。我想……在这之前,你还是得认真考虑一下。你是否真的需要它。”


  “我需要吗?”这句话不知是在同谁讲。对方把两只手交叠起来放在后脑勺上,眼睛盯着珍珠母色的天花板。


  Sebastian坐在1208号房的kingsize床上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思考,此刻,他正假装是一位感同身受又善解人意的好朋友。可事实上,他正借此良机偷偷地观察躺在他旁边的那个男人。这对那个人似乎有些不公平,况且他怎么可以像一位畏畏缩缩的小偷那样拿不安、胆怯的眼神盯着别人看?思及此,他把身体僵硬地倚在柔软的垫子上,颇有几分鄙视自己,而剩下的精力则口不对心地拿来赞叹。Chris Evans。仁慈的主是否能够抽空告诉他,他所看到的并不是酒醉之后虚幻的春情妄想。眼下,Chris把上半身舒适而自然靠在床头上,神态平静,两眼放空。那一头凌乱的发型彰显着他们刚在床上度过7小时,(且这个状态正快乐地持续着),越过额头,他狡猾而羞涩地打量Chris的蓝眼睛,他最喜欢它们,旁边卷翘的睫毛则完全可以代言化妆品。他瞥到他的鼻头还泛着一点点健康的光泽,胡茬也比昨夜碰面时大约高出皮肤两毫米,感受到时间在他和他之间流逝了那么多分、那么多秒。上帝啊。对于Sebastian来说,Chris那么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没穿衣服,脸上一幅“我很放松”的模样,实在是有够新奇的。而且即使是这样,他也真够好看,Sebastian心想着这一点,感觉甚至连对方金色的腋毛都可以接受。于是第二次的他惊叹于自己的恶俗,几乎想使劲呼出一口鄙夷的气,发出像马儿从嘴唇挤出的那种“噗噗”声。




  事实上早晨睁开眼睛时可没有如此惬意的光景。他愣了几秒,如同身旁躺着的是一个性急的色狼,Sebastian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另一头,毫不知情的Chris当时仍在安睡,那张无辜的睡脸冲着他,两只手抱住下面的一整个枕头,胸膛朝下。原来他喜欢用这种姿势入眠。他在心里吐槽,同时发现他们两人都没有穿上衣。他几乎是有些害怕地撩开纯白色棉被的一角。呼,好在内裤在它该在的地方。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失望。Sebastian悄悄地松开揪着被子的那只手,把身体不动声色地朝远离Chris的另一侧挪了挪。从被单的形状看,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到相当惬意,一条腿的膝盖呈弯曲状态对着他,接着他再把视线往上移,看到对方饱满的臀部像一座隆起的小山丘被雪遮盖住。于是他突然变成了败仗的逃兵,从床上连爬带滚地蹦下来,来不及把脚塞进那两只歪斜的棉拖鞋里,垫着脚尖匆忙摸进了酒店的洗手间。


  他曾经看过一部法国的小妞电影,很浪漫却不经大脑的那一种影片,男二号在电影的最后一幕,以男女主角拥吻的场景为背景,拿自己作为法国人的身份自豪地宣告:“美国人为了生意,法国人为了爱情。”可他从来不敢想,世界上有哪个国家会向法国这样,竟真给他如此惊喜。他在马桶盖子上坐了大概有五分钟,还没来得及窃喜,倒先担心起自己的裤裆恐怕一早上都不会再回到正常的大小。他可不想让Chris知道他在背地里那些可笑的想法,他总是告诫自己,他和他之间永远都不会有告白的那一天。对,Chris不需要知道。倒不是他活了三十岁还如此胆小,只是比起被拒绝的痛苦,他更不想被心爱的人拿那种无可奈何、明摆着的“我不喜欢你,并且正在费尽心思找借口拒绝你”的敷衍目光盯着看。Sebastian用鼻子喷了一口气,挪挪脚站起来,这才注意到浴室的欧式瓷砖地板在十一月份里光脚踩着有些凉。他站在镶边华丽的洗漱镜面前,毫无疑问,这是Chris的房间,须后水、剃须刀、香水和发蜡,通通不是他用的那一款。玻璃那一头的自己好像在昨天晚上经人揉搓发酵过,面部浮肿,还泛着油腻的光泽。他沮丧到用拳头不断地挤压两侧脸颊。如果知道会跟Chris过夜,他绝不会让酒精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可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没有那几杯酒,此刻他应该在1207号房间的浴室里洗脸或者刷牙。他弯下腰,打开水龙头,亡羊补牢般想着等会儿怎么也不能让自己这幅面色虚浮的尊容吓到床上的那一位。也许他一辈子就做一次这种梦,怎能不让每一秒都更美好。可他眯着眼睛,又看不懂法文,手忙脚乱之下错把酒店的牙膏当成洗面奶抹在脸上,接着被冰凉的薄荷刺激得直喊“FUCK!”可坏事不成单,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吓得他在转身时把东西全碰到了地上。天,他真是个十足的笨蛋!


  “呃。”Sebastian磨蹭了几乎有一个世纪。他靠在门框上,低垂着头,好像刚刚谁让他受了委屈似的。


  “你是……在哭吗?”Chris本来在揉自己凌乱的头发,后来把脸凑近了眯着眼睛问。


  该死。


  “不!”对方显然是还没睡醒的模样,也许这种状态的人能够很好地糊弄过去。“我……我刚刚正在洗脸。眼睛进了水,现在还有些刺痛。”


  这时Chris不知为何抬起另外一只手,用大拇指指腹抹了抹他左边脸的下颚。他用手指紧扣着浴室白色的门板,甲床发白,感到自己正在变成一个蒸汽机,因为Chris这一壶油,耳朵眼儿里喷出了两行该死的热气。


  “介意我用一下洗手间吗?”对方用有些尴尬和略带请求地语气问道。


  “当然不介意。”他小心翼翼地缩在门后面,仔细掩藏着自己的身体,直到Chris走进来,才火箭发射似的匆忙躲进房间里。听到身后锁芯塞进锁眼里的清脆金属声,他才又松了一口气。Sebastian红着眼眶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只露出那张沾着牙膏沫的脸。他害怕Chris察觉出他的异样,认为他在私底下是一个举止奇怪的男人。可到了这样的地步,又有谁来教教他,在爱慕已久的那个人的房间里两人独处,究竟如何才能不失分寸。巴黎上午九点,阳光已经染黄了窗帘。好在公司给他们订的房间足够大,清晨的光线投的不算远,也许这样就不至于让对方看清他脸上那些容易捕捉的惊慌失措。短短一分钟后他听到抽水箱隔着陶瓷发出的嗡嗡声,咽了咽口水,梗起脖子,好让自己显得好整以暇。Chris从厕所里漫不经心地走出来,Sebastian不争气地红着耳朵低下了头。他假装自己正在研究被单上面那些用棉线勾织的优雅暗纹,一边捏紧手心,一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是另一侧的被单被拉开了一角,床垫下陷,在Chris给自己盖被子的空档,他收紧了两条腿,以免自己的大腿碰到对方的身体。


  “感觉怎么样?”


他听到他问,于是只好答“酒醒的差不多了。”为了自欺欺人,显得自己此刻很自在,他有些多余地补充道,“我昨天晚上怎么会喝成那个样子。我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他们把伏特加倒在红酒里面,大家都因为昨晚上的好气氛变得有些疯狂。”


“毕竟这是我们整个剧组第一次一起来巴黎宣传。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他突然想起自己早起没有漱口。“也给我来一根。”


  Chris侧过身体,把左手的手肘撑在枕头上面,用指头去够床头柜上的香烟。他的背脊因为这个动作而肌肉都有力地绷起来,细瘦的腰线露出一半,另一半掩在白布的下面。见此情景,Sebastian的体温略有爬升,他在心中责问自己,刚才怎么不趁Chris上厕所的当儿把衬衫捡起来套上。他不想让Chris因为另一位男性靠的太近的裸体而感到不自在或者尴尬。而在他想这些多余的事情时,男人已经把香烟和烟灰缸拿了过来。对方把玻璃烟灰缸放在他们两人的中间被子上,从一盒已经开封的万宝路里抽出来一支递给Sebastian。期间两人的指尖曾在空气里有一瞬间的触碰,Sebastian心中一跳,但他肯定Chris没有在意。那个人俯身靠近,用另一只手体贴地替他点烟,接着才是自己。




TBC




  蓝色,是从宇宙俯瞰这个星球的颜色。愿我们的时代万年长在,愿我们的爱万古长青。


  蓝色,是我最爱的男人衬衫上的颜色。他总是努力地工作,却难以触碰和琢磨。




  一个关于暗恋的很短的短篇,灵感来自于打雷姐的新歌beautiful people beautiful problem。很短,所以不会坑的。


 之前发掘了一些新的爱好,也卸载了LOFTER。最近想起来重新下载,发现有一些评论和私信。谢谢大家给我的留言,我都看到了。谢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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