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芋绣球

【越恭衍生】穿越时空的孽恋

今年1987:

   老子是个神。


            但老子不是个普通的神。


            我寄身在一枚翡翠扳指里,世世代代的守护着药家,到这一代,我守护的人是药不然。


            我身娇肉贵怕磕碰,因而被拴住一根红绳挂在脖子上,陪着那倒霉孩子天南海北,水深火热。


   我知道关于药不然的一切事情。


   药二爷的车,药二爷的表,药二爷心里头喜欢的那个人。


   药不然喜欢的人叫张启山,是长沙城的布防官。


   要让本神来说,这种人杀孽太重,不是良配,可他就是认准了这个坑,死活要往里头跳,神仙都没办法。


   我和药不然是三年前来到这里的。


            那一天,就在他挣扎在生死一线的时候,老子大显神通将他带到了一九三五年的长沙城。


   要说我们药小二爷,那可是北大的高材生,可惜到了这里,毛用都没有,所以说么,小孩子家,学好一门技术很重要,这不,药不然一到长沙,便一头扎进了古董圈子里,没多久的功夫就混得风生水起,小有名气了。


           遇见张启山的那天药不然正在一个场子里给人掌眼,毫无意外的大出风头,这时一阵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响起,大门‘砰’的被打开,两排卫兵分列两旁,一个穿着绿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那男人停在了药不然身前,那小老板见他还不自觉的在摆弄手里的玩意儿,用胳膊戳了戳他“小药,这是张大佛爷。”


   哦呦真当老子没见过真佛爷长什么样子,庙里面哪个佛爷不是慈眉善目哪个像你这么凶!


           药不然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道:“佛爷好。”


     那尊佛眼神飘到药不然身上,开了金口“我是来找他的。”     


   药不然一挑眉“我?这位佛爷有何贵干?”


   “你就是药不然?”
   药不然一抬下巴“如假包换。”


   张大佛爷低低的笑了一声:“要不然?嗤……”   


   怎么了,药不然怎么了,这叫大巧若拙,你个土匪头子怎么能懂我们药老爷的良苦用心。


   药不然当时就有些不高兴:“有事快说,别打搅哥们儿赚钱。”


   张启山点点头,道明了来意。


   他想请药不然替他管理手下的几个铺子,这方面精通的人不多,听说长沙城来了个行家,年轻,眼又毒,于是就找上了门来。


   药不然说,你得让我考虑考虑,


            “行,那你好好考虑,三天,我等你回话。”


   话说完就走了,一点诚意都没有。军靴踩在地面上,哒哒的声音在场子里回荡。


   药不然嘟囔了一句:“艹,还挺帅的。”


   呵呵,再帅能有老子帅吗?


   后来药不然答应了他,估摸着是觉得跟着这尊佛有钱赚,老子很想告诉他,这世上越是诱人的东西,越是危险。然而老子没长嘴,若真是长了嘴,只怕也会被他当成个妖精扔了。


   张启山说把铺子交给他打理,就真的放手不管,偶尔找他喝个茶,聊个天,随手送两样玩意儿给他玩,没事儿还拉着他出城去兜风。
   说来扼腕,老子从那时就该看穿他的狼子野心,可惜等我反应过来药不然已经着了他的道,后来还跟他下了斗。


   老子简直恨铁不成钢,你可是药家的二爷,玄字门的骨血,怎么能干出这么有辱家风的事情哟!


   墓道里阴冷黑暗,不知哪里来的风嗖嗖往脖子里钻,药不然走在前面,黑暗中忽的冲出来一直蝙蝠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他向后一躲,躲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打趣的声音从耳朵边悠悠的飘来“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小看你了。”


   药不然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到了墓室之中,一个金丝楠木的棺材静静的躺在那里,药不然刚想靠过去,却被张启山拉过来,挡在了他身前。


   药不然有些不服气,张启山沉了脸色:“你别闹。”


   药不然抿抿嘴,没有坚持。


   两个人敛气屏息的向棺木靠近,就在已经十分接近的时候,脚下的地砖忽然一沉,利刃破空的声音响起。


   张启山迅速把药不然扑倒在地上,然后抱着他滚了起来。


   不知滚了几个来回,老子都被搞得有些头晕眼花,他们终于停了下来。


   回头看去,方才他们滚过的地方,整整齐齐入地三分的插着一排铁箭。


   老子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启山顺势抱住他又是一个翻身,这一次,张启山的唇堪堪擦过他的。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在原地僵持良久,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方才起身。


   药不然狠狠擦擦嘴:“你丫故意的吧你。”


   张启山一挑眉,不置可否。


   这时药不然才发现张启山的左臂上破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还不住的往外冒着血。


   他也顾不上去计较刚才的事情,握住他的胳膊不住的查看,口中不住的念叨:“我说你逞的什么能,哥们儿身手不比你差,以后再有这种事你就往我后面躲,听见没……”


   药不然这样一边念叨着一边替他草草包扎好,张启山就看着他包扎,听着他念叨,竟然还有心思笑。


   要说这种人的心思,老子也是不能懂。


   两人此次下斗,也算满载而归,不过张启山胳膊受了伤,此时正在让医生处理伤口,药不然就站在他旁边。


   伤口处理完毕之后,张启山让所有人都下去,单留下药不然在身边。


   他坐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将药不然从上看到下,药不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客气的说:“你看什么!”


   张启山捂着胳膊“疼,你来帮我看看。”


   药不然道:“我又不是大夫,我帮你看有什么用!”


   然而还是坐到了他身边,低头认真的看了看,左右没看出伤口有开裂的迹象,便微微抬起头,然而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一片柔软划过他的脸。


   熟悉的触感……


   “张启山你想干嘛!”药不然捂着脸一蹦三尺高。


   张大佛爷食指摩挲着下唇,那眼神仿佛一只狼在看他的猎物,老子没来由一个激灵。


   “想干什么?想干你啊!不行么?”


   药不然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张启山死死盯着他,嘴上还不饶人:“不瞒你说,我从第一次见你就瞧上你了,不然你以为我没事闲的在你身上花那么多心思,我以为这么久了,你也该开窍了,谁知道啊……啧!”
   
   药不然捞起背后架子上的一个瓶子就冲张启山砸了过去。


   张启山轻巧的避过,摇了摇头:“脾气真差,也就我啊,愿意让着你。”


   副官听见声音冲了进来,见到地上的狼藉之后,脸皱成了烤过的红薯:“这可是元青花的瓶子。”


   药不然扔下掷地有声的四个字“老子知道!”


   迈开长腿踩着一地价值连城的随便走出了房间。


   晚上,药不然憋了一肚子气,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下来,慢慢的胸膛微微有些发热,片刻之后,药不然忽然翻身起来,狠狠往自己脑门上拍了一巴掌:“我艹,老子这袖子不会真的断了吧。”


   然后像是疯了一样跑到浴室往自己身上浇冷水。


   老子略有些担忧,这孩子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不会又被张启山气坏了吧,大半夜的冲什么冷水澡。


   药不然冲完了澡,胡乱穿好了衣服,急吼吼的叫车去了烟花坊。


   烟花坊好啊,纸醉金迷,红男绿女,药不然一进门,便撒钱一般的叫了一大堆舞女陪自己喝酒。


   这孩子怕是憋坏了。


   突然,我感觉到一道危险的气息,果然,张启山顶着个谁都欠他八万吊的脸,踩着军靴进来了,径直就站到了药不然的桌子前。


   舞女们见着这样的客人本该上去招呼,却被他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药不然翻过倒扣在桌上的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佛爷,一起喝?”
   
   佛爷不是来喝酒的,他俯下身,把药不然往肩上一抗就往外走。


   老子早知道张启山不是个好人,果不其然这一点被印证了。


   那天晚上药不然被他按在床上揍的哭爹喊娘,嗓子都喊哑了,第二天直接没能下得了床。


   次日药不然还没醒,张启山就命人开了他的衣柜,把他最爱的花衬衫翻出来,扔做一堆,包括床头的那一件,张启山从衣服堆里扒出我来瞅了两眼,估摸着是看出了老子的价值连城,这才随手把我扔到了一边。


   要不然我就跟着那堆花衬衫一道进了火堆。


   虽然我也对药不然的穿衣品味持保留意见,然而随随便便烧人家衣服是不是也太霸道了一点!


   被烧了衣服的药不然刚醒来就面临着没衣服穿的窘境,气得要跟张启山拼命,然而碍于面子,和被揍得浑身青紫的身体,只能窝在被子里骂人。


   张启山叼着烟,隔着被子拍拍他的屁股:“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以后跟着我好好过日子,甭给我出去浪,听见了吗?”


   “滚!”


   “还疼吗?”


   “我艹你大爷!”


   “我下次轻点。”


   “张启山你王八蛋!”


   那之后,两个人又打了几次架,药不然无一例外的被打的丢盔弃甲,一个月之后老子发现,药不然越来越频繁的在张启山身边醒来,甚至某一天早上,还偷偷在那人沉睡的面容上亲了一口!


   ……老子已死,有事烧纸。


   其实药不然能喜欢张启山,也并不是没有道理,这孩子长久以来嚣张惯了,冷不丁碰见一个比自己还日天日地的,难免心向往之。


   好吧,小孩子么,偶尔被鬼迷心窍走两条弯路也是正常的,谈朋友嘛,老子也是很开放的,我,一点,都,不,生气。


   这天张启山出去了,药不然没事自己去逛街,顺带吃了一碗面。


   面吃到一半,邻桌的两个女人不知因为什么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的像两只麻雀。
   “听说张大佛爷娶了个新夫人,据传言长得那叫一个漂亮,细腰长腿大胸脯,走起路来一摆三摇,很是销魂!”


   药不然低头看看自己的一马平川的胸脯,把筷子啪的一摔,扔下两个大洋就走了。


   老子很是气愤,这土匪拐了我们小药不说还敢朝三暮四,这还没两天呢就娶了个新夫人进门,难道要我们药二爷做小吗?


   老子的二爷,就算胸小了点,那也不能去给人做小,啊呸,大的也不做,我们药小二爷有才有貌,想娶多少房姨太太娶不着要跟你个土匪头子!


   我以为这次药不然一定可以幡然醒悟回头是岸,果然不负我所望,药不然一回去就找了张启山吵架,那架势,总算还有几分当年药小二爷的风格,然后……
  
   后来的事情太过惨烈,为了药不然的脸面,我就不细说了……


   老子在门边躺了一夜,早上听到外面有小丫头经过聊天的声音:“昨天晚上夫人和佛爷又吵了一场大架,今天早上佛爷吩咐要炖点鸡汤给夫人补补身子。”


   “佛爷对夫人可真好,不过吵架了为什么要炖鸡汤补身子呢?”


   “嗤,你还真是个傻子……”


   后面的话老子没有听清也不想再听了,老子只知道,药不然这个小兔崽子竟然背着老子做了张启山的夫人!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不能看着他这样执迷下去,我要带他走,回到属于他的世界里,而不是在这里和一个早该作古的人纠缠不清,越陷越深。


   两个月后,我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


   那天,张启山和药不然两个吃了饭,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星,星。


   妈的两个大男人没事干看的什么星星!


   老子快要吐血,幸好这个时候,月食出现,老子施展神威,将药不然带回到九十年代。
   
   一想到那黑脸大佛爷眼看着药不然突然消失在眼前该是何种表情,老子就暗自高兴。


   回到自己的地方之后,药不然偷偷回了药家,又偷偷去看了许愿,只是偷偷的,连面都没露一个,老子心疼的有些酸。


   他是犯了事儿才会把自己混到那个地步的,这孩子脑子一直就不大灵光,老干些傻事儿,之前委委屈屈的差点把自己搞死,要不是有老子护持,早就喂了鲨鱼了。


   这些事都做完之后,药不然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天黑的连影子都稀薄,他逛着逛着突然蹲下身来,抱住自己的膝盖,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身上,烫的,有点咸。


   药不然哭了。


   药不然这个没出息的居然给老子哭了!


   尼玛老子跟了他这些年,小时候他调皮捣蛋被他爷爷打断了一根藤条都没见过他真哭,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掉眼泪,老子简直想自尽了。


   老子在心里骂了他一大通之后,药不然还是哭,老子只好开始反思自己,其实我也该明白,他在阴谋阳谋里滚够了,想要顺遂的日子。
             而这里天大地大,却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


   他虽然总是笑,但我能感觉到他没那么开心,只有在张启山身边,嬉笑怒骂,生动鲜活,有时候骄纵得连我都看不下去。


   哎,罢了,谁让老子摊上了这么个情种呢……


   最后,老子还是带着药不然这个没出息的回到了那里,虽然又用了一年时间。


   张启山那时候不知道刚从什么地方回来,夜色中远远的一个背影,莫名的风尘仆仆,寂寥又疲惫,药不然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那条路的尽头。


   张启山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过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这位生杀予夺的大官儿憔悴了不少,一见到他眼圈唰得红了,想要把人吃了似的一把搂在怀里,坚硬的胸膛硌得老子生疼。


   那一瞬间我觉得,这人对药不然应该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我回想起张启山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种与他本人十分不符的温柔,能溺死人的那种温柔……


   哔~对不起我刚才故障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说些什么……


   张启山沙哑的声音响在他耳畔:“跑哪去了,我找你找得快疯了……”


   药不然的头埋在他肩窝,贪恋的蹭了蹭:“张启山,我想死你了。”


   那之后,两人还是经常打架,药不然还是总被张启山揍的哭爹喊娘下不来床,然而总算有了点进步,虽然还是哭哭唧唧,不过偶尔还能骑在张启山身上,总算不是被人揍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老子也算是有了点欣慰,反正这孩子还年轻么,万一哪天想通了浪子回头,老子还是可以把他带走的,嗯,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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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不然:老子会有把张启山打哭的那天的!
张启山:哦。那今天晚上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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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香芋绣球今年1987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