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芋绣球

【盾冬】不择手段【完/N17】

七里八里:

这篇文坑了很久了,填完放出来~这篇肉很……厚,lof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果然连个什么都没有前奏都给屏蔽了……





Summary:yeah~为了找回自己的记忆,吧唧有点儿不择手段了~



 


Bucky——冬兵的太阳穴每次都会在这个名字响起时突突地跳动,就像有一把凿子在他大脑里敲打,企图推平一座厚实的、被九头蛇层层加固的堤坝。冬兵知道自己有问题,他甚至会用手指去挖疼得厉害的头骨,企图把那座大山掘出去,弄得满手鲜血,而那骨头中的疼痛却从未停止,无休无息。


他无法入睡,所谓的休整稍息中,他的意识如坠深渊,偶尔有画面一闪而过,他便如同一个掉落悬崖的失足者,不断下坠中全力以赴地企图抓住在那些转瞬即逝的吉光片羽。


“Steve……”


最终,Bucky——冬兵意识到,自己唯一能够到的,唯一能短暂地让自己停止下落的那根岌岌可危的藤条,名叫Steve Rogers,没错,就是他拖上河岸的那个人。


他进入一家博物馆,被这个名字所有者的影像和图片所包围,他如同电影开场前伸手不见五指的的黑暗脑海里,突然被白色的字体覆盖了整块幕布。


Steve Rogers


这个人一定可以,缓解那无时不刻折磨他的头疼,把他从那张永远也下不来的可怖躺椅上拉下来。


他得找到这个人。


而这一点儿也不难。


*


“你什么意思?你跟着队长出去找他的……朋友,结果你把队长丢了?”神盾局临时局长在电话里拔高了声音,“没错,而且队长‘被绑走’前,嘱咐过我不要采取行动,他能搞定。”猎鹰耸耸肩,他详细描述了这两个月来,一个被追踪的黑影是怎么“反追踪”的:


“要知道我们一路从基辅追过去走了多少冤枉路,那家伙一直跟着我们!你能相信吗!在喀山我们停留了一天,队长忍不住去看了旧克里姆林宫——他说艺术家的号角在召唤他,真的?结果我们在城堡里发现了一处地宫通道,谁也不知道这通往哪里,直到我们被突然袭击——被冬兵,他警告了我们,才躲开了九头蛇的埋伏,这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那家伙一直跟着我们,在我们追了他两个月后?嘿伙计,你满屋子翻箱倒柜在找的剪刀就在你手里,真该死。


“队长从喀山以后就不太正常,要我说,绝对不正常,后来我们在叶卡捷琳堡的一处废旧九头蛇基地里发现了他,但他逃走了,我们决定原地休整一下,你知道,喝杯咖啡什么的,不加伏特加的咖啡谢谢,就在我们从咖啡馆往住处的路上,我的上帝,你能相信吗!光天化日之下,有人绑架了美国队长!我还以为自己在看什么鬼B级片,我们经过一条巷子,有人把Steve拖了进去——见鬼的他就让人那么拖进去了,哦上帝。


“我进去就看到那家伙掐着Steve的脖子,在他后面说什么‘你再靠近我就掐死他!’


“说真的吗?!掐死他?就在两天前救了他以后?你该看看队长举起双手投降的样子,我猜你们都没这眼福了,他可不常这么干对吧,他举着手,说‘放轻松,放轻松,大兵,我不会反抗的。’还对我眨眼,要我冷静点,什么也别做,他不会有事的,然后他就被冬兵捶了一拳——‘别说废话,你,滚回美国去。’队长居然同意了:‘回去吧Sam,会没事的。’


“我说完了。事情就是这样。我已经给钢铁侠打了电话,你知道,但这是俄罗斯,又没有24小时过顶的卫星给他用,他也没辙,不过我不是很担心,虽然那家伙脑子不太清楚,但好像智商还是没问题的,你救一个人两次总不会是为了再杀了他对吧?”


“那如果他不杀队长,而是折磨他呢?”


“呃……”Sam语塞了,“……怎么个折磨法?”最后猎鹰小心翼翼问。


*


“Bucky……”双手被绳索缚在身后,对于他们这种超级士兵来说有韧性的绳子比铁链难缠。他的脚腕也被绑起来了,绳子绕着脖颈与身后手腕脚腕相连,他像一只反转的龙虾一样躺在地上呈现一个左右颠倒的C。


这可算是非常经济实用的捆绑方式,被缚人手脚任意用力就会勒住脖子,到底是乖乖被绑着好还是窒息好,几乎没人会选错。


Sam退出小巷后,他们也从另一头离开,Steve让他带着自己“逃跑”,他差点儿就记不住到底绕了多少圈子才回到安全屋,从这屋子的使用状况来看,冬兵发现这儿的时间不会比自己早多久。


一进屋Bucky就这么捆住了他,这可算是两个老战友波托马克河一别之后最近距离的接触了,冬兵往他脖子上绕绳子,一开始Steve还想和他讲道理——但那人的面色瞬间就凶狠起来。冬兵凶残的模样非常使人困惑:他双眼圆睁就像受惊,抿着的嘴总有些自然撅起,可能是在发怒但好像他本身也不愿意这么生气,不忍心他露出这样神情的姑息养奸的美国队长缩了回去,放任他把自己绑成虾。


Bucky身上有雨水和金属的潮湿气息,还有一些铁锈味和汗味,像夏天的味道。


“Bucky?”他又轻轻呼唤一声,冬兵绑好他以后把他推倒在地上,在对面席地而坐一动不动。光盯着他。


没有回应,Steve和他对视,看得久了也搜集到更多细节。


他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皮夹克,就好像是随意从某根晾衣绳上拉扯下来的,比他整个人大了一圈,原主人一定是膀大腰圆的斯拉夫汉子;夹克里面一件单薄的套头衫,Bucky在巷子里的时候戴上了兜帽,现在拉下来了;他的头发比之前长了几寸,服服帖帖地挨着脑壳,纠结的发型有些位置颜色格外深沉,让Steve有不好的推测,脸旁一两根发丝支棱着,发尾拖在了肩膀上,发帘挡住了他大半脸;但Steve依旧可以看到昔日英俊的死党眼睛下浓重的阴影,就好像他一个星期没睡觉了,或许更久。


他左手搭在膝盖上,右手搁在胯间——离他腰带上的兵器库比较近,金属手戴着的皮手套非常破旧,边缘都开了口,白色的内里和黑色的皮质交织,线头散落。他穿着宽松的牛仔裤盘腿坐着,皮靴看上去十分沉重,从Steve的角度可以看到左脚的脚底。


这一身整个大了好几码的感觉,几乎可以想象他走起路来哐啷作响——但冬兵行动的时候很安静,像死神滑过地面。


Steve这个反C姿势侧躺久了半边身体有点儿麻,他稍微动了动,与此同时Bucky也动了一下,但那不太像是一个警戒行为,而像是恍惚后回过神来?


Steve实验了自己的推测,他静止不动,于是Bucky也不动了,眼睛依旧盯着他的脸,Steve就是半边身体都麻了都没有再动弹,好在他超级士兵的体质连肢体麻木都可以修复,他能忍,所以他看到一直瞪着他的Bucky的眼睛慢慢地失去一开始的专注神采,到后来渐渐地、缓慢地、仿佛不愿意沉下地平线的太阳似的,灰蓝色眼珠挣扎了几回,最后,虚掩着眼皮头颅微微地耷拉了一点。


Bucky坐着睡着了。


Steve胸膛发胀,满心柔软看着他睡了一会儿,带着半边僵硬的身体,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


如此不人道的姿势下Steve睡不了太久,他在些许尿意中睁眼,身边不远处的Bucky面对他蜷缩着,几乎和被捆得像个反C的Steve身体姿态平行。


端的是Steve睡相好不乱动,醒来的时候也就眨了眨眼,他没有惊动Bucky,对方就继续睡了下去,脸孔全露了出来,轻微的呼吸声扫动地面,Steve看了好一会儿,Bucky有几根深棕色的半长头发僵硬地戳在地面——被干掉的血垢粘住了,Steve焦心而担忧地看着他朋友的睡眼,脑海里放小电影一样闪过他们曾经的岁月,把记忆中Bucky和现在的Bucky进行比对。


Bucky瘦了,轮廓更加鲜明,浓眉粗密一如往昔,长长的深色睫毛偶尔会低幅剧烈地颤抖,前两次发生的时候,Steve还以为他会醒来,但每次他都慢慢地又平复下去,直到下一次的震颤来临。他两颊凹进去,青灰色的络腮胡渣覆盖了下半脸,唇线依旧像一把两端上翘的复合弓,但嘴角不再是那么轻松自然地扬起,这把弓似乎历尽千辛却无人维护而晦暗无光。Bucky的下巴埋在衣领的阴影里,那道浅浅的来自上帝的指痕凹陷依稀可辨。


Bucky的双臂防卫性地挡在胸前,戴手套的金属手和人类的手靠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Steve在回忆里搜索Bucky的左手,他记得那只手的食指侧面有一道三角形的小疤,原因很简单,Bucky大概七岁的时候打破了水杯划伤的。


Steve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朋友的脸上、手上,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想起自己要如厕,然而他还是没能出声将Bucky叫醒。


直到Bucky再一次被梦魇惊扰,他在梦中深深地吸气,又粗重地吐气,眉头纠成一个结,金属手指和人类的手都攥成了拳头,他蜷缩得更加厉害,膝盖几乎要顶到下巴上去。


Steve想要呼唤他的名字,一张嘴发现喉咙暗哑不堪,他稍微清了清嗓子,眨眼间Bucky就像是被弹簧弹起来后背撞上墙壁,刀子也拔出来了,急促而剧烈的细微喘息声回荡在这间小小的安全屋里。


“嘿,Bucky?放松,只有我。”


冬兵发帘之后的双眼扫视了整个房间,缓慢地解除了警戒姿态把小刀插回了刀鞘,站在原地似乎在平复呼吸。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到了之前的地方坐下,一动不动地盯着Steve。


“我不会逃走的,Bucky,我在来这儿的路上一直很配合,对吗?我若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就不会老实过来了,所以……能不能松一点儿绳子?拜托?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发誓。”美国队长的保证总是很有说服力,但他不肯定这对Bucky管用。


他猜对了,冬兵才不在乎,他无动于衷。


Steve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他直视Bucky的视线,想起了什么似的笑起来:“这有点儿像去电影院看《Broadway Melody of 1940》的那一天,你喝多了姜汁汽水,电影看到一半你下意识地抖腿,哦Bucky,隔了两个座的绅士用雨伞敲你的皮鞋,你记得吗?”Steve想起那一幕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一直教养很好,真该看看那时候你的脸Bucky,黑白幕布都要染成彩色啦,那正是Fred Astaire在弹唱情歌的时候,你没听完就跑去了厕所……”


Steve陷入回忆,带着微笑,“……那首歌,Buck,I've got my eyes on you(你让我目不转睛),真是神奇,不是吗,看看我们现在,I've got my eyes on you。”


Bucky一动不动,听着Steve的描述仿佛在听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你想起了点什么吗?坐在我们后面的女士身上的香味‘我打赌是五美分十磅的那一款,Steve,我知道,酒吧后的姑娘们用来熏晕酒客好拿走他们的钱包。’我责备了你的刻薄,但她真的很香,一点点儿也好,Bucky,记得吗?”


冬兵听到香味的部分皱了皱鼻子,他挪开了视线盯着地板好像在回忆,Steve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没。”半晌,冬兵抬起头来咕哝。


Steve抿抿嘴唇,失落地耸了一下眉毛:“没关系,Bucky……”


“我知道你,”冬兵继续说,“我记得你。”


“我知道,”Steve翘起一个小小的微笑,“你是我当时拥有的唯一,Bucky,你必须记得我,你必须。”


冬兵瞪着他,舔了舔嘴唇,他的眼睛垂下去左右转了一圈,他在想什么,Steve耐心等待着。


“当你在前面……手在你的脖子上,你的皮肤……”冬兵的描述断断续续,Steve费力地试图去理解他——他说的应该是几个小时前在巷子里,冬兵掐住自己的脖子逼走Sam的时候,“我看到火车,你在火车外面。”低沉的声音说道。


Steve哽了一下,“是的,”他低声回答,“我——我试图抓住你……但是我失去了你——”


“不是,”冬兵打断他,皱着眉头,“你在火车外面,很多人,你,你在笑……你的脖子,你,棕榈,橄榄……”


Steve睁大了眼睛,如果凑得够近也许能看到他深色的睫毛在颤抖,渐渐地,他绽出一个喜悦的笑容:“那是火车站,我送你去军队,站台上有很多人,Buck,因为你参军的前两天被Lisa甩了所以,只有我,你在我们拥抱告别的时候抱怨来着,”Steve轻轻笑了一下,“你这混蛋。”


这回反了过来,变成了Steve沉浸在回忆里而冬兵盯着他,记忆好像阳光,冷酷的战士在照射下融化了一角。


他但凡在脑子里找到一丁点儿东西,都像一个身无分文的人突然捡到了一枚硬币,无比珍惜郑重地把小圆片捧在掌心里仔细端详,翻来覆去查看。


我的,这是我的,这属于我。


冬兵的身体前倾,他又舔了舔嘴唇,“我要,”他命令道,“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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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请不要给设了密码的文打文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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