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芋绣球

【盾冬】唤醒你的敌人 (上) (蛇盾x鹿队)

子书青石:

  这是一条冗长的甬道,昏暗的光无力的打在众人身上。这种低亮度高饱和的灯光通常用在博物馆里,以便展品不受损害且利于欣赏,而灯光正中心的正是这样一个珍贵古董。但没人敢把他叫做九头蛇的资产,这是一个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危险武器。


  史蒂夫穿着纯黑的作战服,只是胸口印着血红的骷颅头。他俯身看向显示屏,那里快速的闪过无数张人脸。


  “停,”他平静的说。看向椅子上垂着头的棕发青年,他好像晕过去了,也好像没有。


  他一把抓住青年的头发,动作粗暴的让他仰起头看向屏幕,他挣扎了一下,仍旧摆脱不了这个困境。这个青年有一头柔软的棕发,湛绿温柔的眼眸,他就像是你会在品学兼优那一行看到的家伙。


  “请告诉我里面哪些是神盾局的人。”史蒂夫用他那天生领导者的低沉却悦耳的声音说,“不然你会吃够更多苦头的。”


  棕发青年呜呜几声,史蒂夫皱皱眉,立刻有人上前拿开了贴在他嘴处的黄色胶带。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天杀的九头蛇,这胶布真劣质。史蒂夫,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立刻有人上前捂住他的嘴巴。问不出什么,他们终于把这个奋力想说话的家伙拖下去了。他被像麻袋一样拖走之前还蹬了蹬腿,极力想要引起史蒂夫的注意。




  史蒂夫坐在显示屏之前,陷入沉思。


  “队长?”朗姆洛在一边提醒他,朝门外偏了偏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外,皮尔斯抽着烟。


  “他什么也不说。”史蒂夫干脆利落的说,“需要一点非常手段吗?”


  皮尔斯轻蔑一笑:“他们这些神盾局的人。放心吧,会有人收拾他的。”


  史蒂夫明白这个外号“美国队长”的人可能要断掉几根肋骨了。


  “他看起来挺活泼的,”史蒂夫玩笑似的说,“我感觉他很熟悉。”


  “那是他们迷惑敌人的一种手段。”


  “是吗?他甚至叫出了我的名字。”


  皮尔斯警告意味的看了他一眼,才说:“我们千辛万苦把你制造出来,而他们偷走了九头蛇的血清。制造了一个劣质的、冒牌的‘队长’。你们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清,自然熟悉。其他的,队长,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史蒂夫沉默一会儿,才说:“他曾经是我的任务目标?”


  “现在也是。”皮尔斯冷酷的说。




  史蒂夫看了他一次。那个时候这个叫詹姆斯的家伙正蜷缩成一团躺在角落。他本来以为对方是养伤或入睡,但当史蒂夫的靴子踏在冰冷地板上的叩击声响起的一瞬间,对方立刻就爬起来,趴在栏杆上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狗。


  “你想起我来了吗?史蒂夫?”他穷追不舍的问,史蒂夫没理他,顺着监狱走廊走远。他也跟着一路移动追着他跑,直到自己撞在墙壁上。


  “靠,”他骂了一声,“九头蛇难道把你变成了哑巴吗?”


  史蒂夫又退了回来。他朝詹姆斯微微一笑。他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史蒂夫突然将手探进铁栏里,捏住他的下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端详着詹姆斯满怀希望的眼睛,残忍的说,“也许我可以拔掉你的舌头,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哑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一阵阵拔高的笑声,就好像又无数的人在围观着他们。就像他是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这让詹姆斯觉得恶心。


  他也凑近史蒂夫,用同样的硬邦邦的音调,却分明调笑的说:“你可以叫我巴基。拔掉我的舌头之前,我还是有纠缠你说话的权利的吧?”


  他觉得眼前的金发青年紧绷了身体,他露出不解又苦恼的表情,像是在恼怒巴基如此不识趣。


  “听着,我认识你,从小就认识你。自从你失踪以后,我简直想要炸掉九头蛇。但我没想到的是你在这里。懂吗?我们互相认识。不然我就不会傻乎乎的丢掉通讯仪让你带走我了。”巴基快速的说,他用史蒂夫从来只在爱人之间看到过的眼神注视着他。他不像在说谎的样子,举出的例子也很有说服力,更别提史蒂夫记得他的样子,不是他在任务资料上匆匆一眼扫过照片的那种记得。


  “别乱说话了。”史蒂夫最后还是面无表情的说,但这次的语气有点细微的不一样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认识你的。”


  他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了。他身后的巴基还在锲而不舍的叫他的名字。


  


  第二次出现在囚室的时候,就连史蒂夫对他的状态都感到意外。巴基除了不修边幅一点,他仍保持着他明亮的眼睛和翘起的嘴角。在史蒂夫出现的同一时刻,他就扑到了他面前。


  “我都以为你又被九头蛇怎么了。”他担忧的说,“这么长时间没有看见你。”


  其实也就三天。史蒂夫默默感到好笑,居然有人担心他在九头蛇会受到什么不公正的待遇。这次任务对他出言不逊且拒绝命令的那个小伙子被他随手掏出枪打成筛子,他们都为此战战兢兢,不是因为这个小伙子的死,而是鲜血溅到了他的战斗服上。他已经一枪将对方脑袋打穿,但是因为这把枪出人意料的顺手,他就意犹未尽的在尸体上打满了一个弹匣。


  他有时候都怀疑自己到底在这些和他一样的恶徒身上发泄着什么,滔天的怒火就那样沉重的压在他的肩膀上。对方是个违背命令在任务期间奸杀无辜女孩的人渣,但是和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他们未必高尚很多。


  几年前史蒂夫就发现九头蛇并非他醒来时告诉他的那样为世界的进步而创造,他们有时候做得很隐秘的任务全是些挑逗和平的东西。但是史蒂夫仍待在这里,他下不定决心去怀疑他根深蒂固的记忆。


  他偏头看了一眼朗姆洛,对方点头示意身后的特工和他离开。现在只剩下他和这个看上去像个邻家男孩的“美国队长”待在这里。




  “我真后悔。”巴基有点闷闷不乐的说,“如果知道那天你会一去不回,我绝不会同意你去独自开着那架飞机。史蒂夫,你还活着。这是我最快乐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你是否快乐。”


  “你是怎么知道我来的?”史蒂夫没去追问什么他不记得的飞机或者是童年,他转移视线的问道。他每次都能在史蒂夫出现的第一时间就站起来迎接他。就好像等待他的做客。


  “我怎么知道的?”巴基笑出声来,他狡黠的样子让他的眼睛更加熠熠生辉,“嘿,史蒂夫。我可是有‘史蒂夫雷达’的男人。每当你一出现,我的脑子里就滴滴滴滴的疯狂响起来。然后我就知道这个时候该看你了。”


  史蒂夫却毫无触动的说:“真想不到,你还能保持这个样子。”


  巴基笑意更大了:“九头蛇的伙食真的很糟糕。但是看见你一面就相当于享用无数顿大餐了,你就是我的快乐源泉。”


  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像是在恶意撩动史蒂夫一样。


  史蒂夫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总是这么话多吗?”


  “我躺在冰里积攒了七十年的俏皮话,却没有人听。”他说道。


  史蒂夫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我相信有很多人比我更愿意听的。”


  “不,”巴基摇摇头,“我是留给你的。我可以讲给你听,一辈子都绰绰有余,只要你愿意听。”


  这话让他的心猛的颤动一下。史蒂夫觉得眼前的人出现重影,他的形象在和某个来自过去的人重合,一瞬间他觉得巴基就是他熟知的人,他缺失已久的某一块缝隙像是有狂烈的风灌进来,在他的胸腔肆意妄为。


  他猛的摇头,利落的转身,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形象离开了这个危险人物。




  他走神了,第一次任务走神了。这一次是致命的,他差点就被对方低劣的小刀捅穿了。


  医护人员没给他包扎伤口,他们知道他的伤口很快就可以自然愈合。他低垂着头像那个青年当初被捕一样坐在椅子上。


  他面前坐着皮尔斯,他的上司,他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注视着史蒂夫:“你不够狠心。”


  他被委派去刺杀参议院一家。当那个小孩躲在床下的时候,他故意装作没看见。但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小孩没有选择躲在床下看他的双亲被一枪击毙,他噙着泪水扑向冷冷旁观的史蒂夫,用削水果的小刀以一个孩童来说大的吃惊的力气扎向史蒂夫的腹部。他没有躲开。立刻有特工上前将小孩一脚踢开补上一枪,他看见那个小小的身体抽搐一下,很快就不动了。


  


  他第三次出现在巴基面前。这个青年立刻坐直了身体。他站起来,用史蒂夫羡慕的活泼的、热情的声音担忧的说道:“你怎么了?”


  史蒂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身体挺拔。


  他的脸正对着巴基,就算有监控藏在暗处的九头蛇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所以他的眼泪突然开始顺着脸颊流淌,把他整张脸都弄的暗淡而微亮。他连嘴巴都没有动,只是无声的从眼角涌出大量咸湿的液体,滚落到衣领上。什么声音也没有,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巴基。


  他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个青年拥有信任,这样隐秘的感情暴露在囚徒的面前也毫无所谓。他把这归结于对方“美国队长”的光环加持,但记忆隐约告诉自己并非如此。


  他第一次感到动摇。九头蛇教给他的根深蒂固的弱肉强食的法则的大厦似乎被小刀撬倒了。


  他用非常平静的声音对着头一回露出惊慌失措表情的巴基轻轻说,像是耳语一般喃喃:“或许,我们真的认识?”


  巴基一瞬间眼神迸发出来的光芒带着温度,几乎要灼伤史蒂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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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写了另外一个版本,但是觉得太卖萌就不算黑化了,所以就换了个方式写。分成上下啦。双向暗恋会有的……让我想想吃谁的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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